《星雲禪話》花開花落

朝看花開滿樹紅,
暮看花落樹還空﹔
若將花比人間事,
花與人間事一同。
──唐.龍牙居遁

「朝看花開滿樹紅,暮看花落樹還空」,早上才看到花開,滿樹都是燦爛紅花,到了晚上花凋謝了,美景不再,空餘一樹枯枝。觀看花開花謝,可以讓我們體悟人生無常。

世間上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。一陣狂風掃過,樹斷花落﹔一個強烈地震,山崩海嘯。無常,看似令人絕望,但也並非全然可怕。例如,一場驟雨過後,沙漠開出紅花﹔一個當頭棒喝,可以喚醒痴迷的人生。因為無常,世間才有進步﹔因為無常,凡夫只要經過努力,也可以成佛。因此無常對我們來說,不是絕望,而是充滿了希望。

過去有一位秀才,到了清明節回老家祭拜祖墳,他在村莊裡遇到一位美麗的姑娘,心裡非常喜歡,但又不好意思向她表白。到了隔年的清明節,他又回鄉掃墓,希望能再遇到那位姑娘,可是卻怎麼樣也找不到,原來她已香消玉殞了。於是秀才很慨嘆地作了一首詩:「去年今日此門中,人面桃花相映紅﹔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」

有句話說:「莫待老來方學道,孤墳多是少年人」,當我們年輕時,不要認為自己可以恆常保有健康美貌,事實上,這些都是會變化,是不可長久依賴的。

假如我們用花來比擬人生,「若將花比人間事,花與人間事一同」,花的朝開暮謝是無常,人有生有死也是無常。人的生死就像花的開落,花落化作春泥,才有來年春天燦爛的繁花,甚至留下種子,為繼起的生命生生不息。

所謂「緣聚則成,緣散則滅」,世間上沒有什麼是不變化的,也沒有單獨存在的東西,一切都要仰賴因緣﹔透過大自然的變化,可以讓我們體悟生命短暫無常。因此,珍惜每個當下,廣結善緣,積極生活,對每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