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雲說偈 -- 空談無用

學道容易悟道難,
不下功夫總是閒﹔
能信不行空費力,
空談論說也徒然。
──〈費閑歌〉明.憨山德清

參禪學道的人講求悟道,然而悟的是什麼內容?悟,是任何語言文字所表達不出,也形容不了的。好比吃了一顆糖,感覺很甜、很好吃,但這樣的滋味只有吃的人知道,沒有親身體驗的人,即使向他說破了嘴,他還是無法體會。悟,就像是「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」的自證自覺境界。要如何才能悟道呢?明代憨山大師在他的〈費閑歌〉裡,做了很好的開示。

「學道容易悟道難」,你要學道嗎?你要學習佛法?你要研究經論嗎?你要參禪打坐、誦經念佛嗎?學道很容易,悟道就不是那麼容易了!有心學道卻不悟道,是非常可惜的。

「不下功夫總是閒」,有人說:我們學佛修道,只要相信就好,不必太認真,這樣的觀念並不正確。要想求道、悟道,卻又不肯下功夫精進修行,就如梅花不經歷一番徹骨寒冬,如何能綻放撲鼻的芬芳?

「能信不行空費力」,光是相信還不夠,信了之後要能行,「知行合一」才能「行解相應」。能信而不去實行,是空信,好比學游泳的人不下水,光看《游泳大全》有什麼用?

西諺有云:「黃金隨潮水而來,也要你起早去撈起它」。現實生活中,人們喜歡追求名位財富,但名位財富不會平白無故從天上掉下來,必須經過種種的努力耕耘,才能有所收穫。好比在社會上,有人喜歡計較升等、計較工資多寡,平時卻疏於誠懇待人、行步踏實,如何能樹立自己的良好形象?工資,並不是人生奮鬥的唯一目標,除了工資,還有更重要的事。如果我們在待人接物,應對進退各方面,都能得到眾人的肯定與支持,就是人生最大的財富了。所以說「能信不行空費力,空談論說也徒然」,無論是宗教體驗,或者做人處事、從事學問等等,光是空談理論而沒有落實踐行,終究是沒有用的。

人在世間生活,能通達做人處事即謂之「道」,道不離開生活,需要身體力行。如果將別人回饋予你的感謝、歡喜,自己的道德良知、社會成就等功德因果結算起來,自然比任何有形的財富來得重要,這才是我們工作學道的真正價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