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雲說偈 -- 心外無法

菩提只向心覓,
何勞向外求玄?
聽說依此修行,
天堂只在眼前。
──《六祖壇經》

(圖/心皓)

一般人學了佛,常常就想到處去求佛法、求真理,要開悟、證菩提,然而成佛證道的佛性、菩提,究竟在哪裡呢?要向心中來找。你到外面去尋找,那是心外求法,那叫「外道」,真正的佛性是在自己的心裡,真正的佛法是往內心探取,所以「菩提只向心覓」。

過去趙州禪師為了找尋自己的佛性,即使年紀已過八十歲了,仍然到處行腳參學,直到最後歸來,才知道「空費草鞋錢」。所以不向自心求取,光是在外境打算、計較,永遠得不到「道」。

禪宗有一位「布毛侍者」,為什麼稱「布毛侍者」?他曾隨侍在鳥窠禪師身邊學道,一住十幾年了,卻遲遲未能開悟。久了之後,他也感到不耐煩,就打算出去參學。鳥窠禪師說:「何必要到外面參學?」侍者說:「你這裡沒有佛法,所以我要再出去向其他的人學習。」禪師就從自己破舊的衲衣上抽出一根布毛,說:「這不就是佛法嗎?」侍者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佛法大意無所不在,所以後來的人就稱他「布毛侍者」。

悟道真的這麼簡單嗎?現在的人,不要說拿一根布毛不能開悟,就是拿一件衣服給他,也不容易開悟。布毛侍者之所以能開悟,是因為他跟鳥窠禪師印心十幾年,天天就是這麼平靜的生活,每天的穿衣、吃飯、喝茶都是佛法的交流,所以不必要到哪裡求法,自己的內心就有佛法了。

「何勞向外求玄」,所以,佛法又稱「內學」,就是向自己的內心求證探索。一般人往往習慣於向外追求各種知識,然而這只是心外的知識,是支末問題,不是人生的根本之道。只有從自己的內心去尋求,才能找到菩提本性。能夠認識自己,就不會再去心外求法,因為心外無我,心外無法。

「聽說依此修行,天堂只在眼前」,佛法不假外求,要向內心求﹔不向遠求,要向近處求。我們能夠時時反觀自心,天堂就在眼前,菩提就在心裡,當下就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