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雲說偈 --無念自通

言多必失,
多慮必愁,
善言少慮,
無念自通。
──僧璨〈信心銘〉

在禪宗三祖僧璨大師的〈信心銘〉裡,有四句偈很好:「言多必失,多慮必愁,善言少慮,無念自通」,這段偈子主要告訴我們,做人處事、言談舉止應該怎麼做,才合宜得體。

「言多必失」,不要多話,多言必敗。言語多了,有時候反而愈描愈黑。

過去有一個人請客,客人姍姍來遲,有些到了,重要的貴賓卻還沒到,主人很著急,就說:「該來的沒有來,不該來的都來了。」已到的客人聽了,心裡很不是滋味,甚至也有些人感到介意,紛紛離席。

主人看到一下子走掉不少人,又急忙說:「該走的沒有走,不該走的都走了。」到最後,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。這就是多話失敗的例子。

所謂「一言以興邦,一言以喪邦」,一句話的威力是不可估量的。會說話的人,原本不好的事,經過他一說變成好事﹔一場僵局,經過他的一句禪語、一句幽默,大家哈哈一笑,就化解所有尷尬的場面。但也有些人不會說話,把好事搞成壞事,所以「言多必失」,不善於言詞的人,最好少說話,以免得罪人。

「多慮必愁」,一個人內心經常掛礙憂慮,生活必定愁悶﹔愁悶的心情,思想就會閉塞,煩惱叢生。所以,人生思慮太多,是不會快樂的。如何把思慮妄想減少,在道家講究清心寡欲,在佛教則要人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
當然,在這個世間上,人免不了還是要說話,生活會有一些掛慮,但是可以「善言少慮」。說話,要說好話,說讚美的話,說恭維人的話,說適當的話,說善美的話。思慮,要完全做到心無掛慮,並不容易,不過可以把掛慮精減、淨化,把掛慮歸納整理。

「無念自通」,無念不是什麼都不想,是盡心而為,但不計較結果如何。能夠開闊心胸接納一切,就不會有障礙﹔前程事業,所想所行,所做所為,自然通達,不患得患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