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雲說偈--得度的船筏

滄溟幾度變桑田,
唯有虛空獨湛然﹔
已到岸人休戀筏,
未曾度者要須船。
──唐.龜山正原

這一首是龜山正原禪師的偈語。「滄溟幾度變桑田」,他說世間桑田滄海、滄海桑田,所以成住壞空是世間的實相。這個世間是成住壞空輪轉不停的,就等於人生老病死也是流轉不停的。「唯有虛空獨湛然」,但是有一個不變的東西──虛空,是不會變化的,就如人的身體有生老病死,但是我們的本心本性是不生不滅的,千變萬化的是所謂的現象,本體卻是湛然不動的。

假如懂得這個道理,我們就應該抱持樂觀的態度,因為人儘管有生老病死,但死的只是軀殼,死的只是現象,每個人的自性本體和虛空一樣,是如如不動的。我們苦心學道,主要就是想證悟不死的、真正永恆的生命。

「已到岸人休戀筏」,我們修學佛法、拜佛念佛,不是因為佛真要我們拜、佛真要我們念。就像我們要度過河流,必須先要有船筏才能得度,但是當我們過了河,到了岸的那一邊以後,就可以不要舟筏了﹔同樣地,得度以後,佛法也可以放下了。

「未曾度者要須船」,但還沒有登彼岸之前,我們仍然需要依靠船隻,仍然需要依靠佛法。我們如何從痛苦的娑婆世界到快樂的極樂世界?如何從迷妄的世間到覺悟的世間?如何從虛假的人世到真實的世界?這就必須仰賴佛法的引導,讓我們登上般若智慧的船筏,才能順利到達彼岸。

禪宗說「不著佛求、不著法求、不著僧求」,我們雖然不執著佛法僧,但是如果少了佛法僧,我們又怎麼能得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