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嚴第四會《覺林菩薩偈》  
 

華嚴第四會.夜摩天宮.無量菩薩來集.說偈贊佛.
爾時覺林菩薩.承佛威力.遍觀十方.而說頌言:

譬如工畫師.分布諸彩色.虛妄取異相.大種無差別.
大種中無色.色中無大種.亦不離大種.而有色可得.
心中無彩畫.彩畫中無心.然不離于心.有彩畫可得.
彼心琱ㄕ瞴D無量難思議.示現一切色.各各不相知.
譬如工畫師.不能知自心.而由心故畫.諸法性如是.
心如工畫師.能畫諸世間.五蘊悉從生.無法而不造.
如心佛亦爾.如佛眾生然.應知佛與心.體性皆無盡.
若人知心行.普造諸世間.是人則見佛.了佛真實性.
心不住于身.身亦不住心.而能作佛事.自在未曾有.
若人欲了知.三世一切佛.應觀法界性.一切唯心造.

 

 

說明:
寂光寺慧深法師,在講解地藏經時解說了覺林菩薩偈。此處轉載此段解說。
地藏經講解,請閱讀寂光寺網頁

 

地藏經講解(二)/慧深法師講

覺林菩薩偈

「華嚴第四會,夜摩天宮無量菩薩來集,說偈讚佛。爾時覺林菩薩,承佛威力遍觀十方,而說頌言:
譬如工畫師,分布諸彩色。虛妄取異相,大種無差別。大種中無色,色中無大種。亦不離大種,而有色可得。心中無彩畫,彩畫中無心。然不離於心,有彩畫可得。彼心琱ㄕ瞴A無量難思議。示現一切色,各各不相知。譬如工畫師,不能知自心。而由心故畫,諸法性如是。心如工畫師,能畫諸世間。……」


華嚴經是佛講經中最長諸經當中的一部,妙法蓮華經、華嚴經、楞嚴經的經文都很長。釋迦牟尼佛說華嚴經第四會時,覺林菩薩承佛的威力說這個頌言。

現在我們聽經,當然有的人在電視台或電台,每天講經,一部經也要講解很長的時間,我們就在家裡聽經。但是釋迦牟尼佛時代,大家都要到佛講經的地方,那時候沒有收音機、錄音機、電視。現在有收音機,可以聽收音機的節目。家裡有錄音機,可以將某位法師講經幾個月或幾年的錄音帶,拿回家裡聽。甚至看電視也只要在家裡打開電視就可以。記得我初學佛時,還沒有人在電台講經。以前南亭老法師有個民營的電台要求他寫稿,讓播音員一個星期播音一次,記得四十餘年前我在電台工作,算是第一位電台播音員每天講經的人,後來慢慢的普遍了,有了電視,聽經聞法更加方便。以前我要聽經,某個道場請一位法師來講一個月或三個月的經,算是很長的時間。請一位法師來接連講七天,當然不是從早講到晚,下午說或晚上抽一段時間講經,要聽經的人,知道有講經的活動,家裡的工作趕快做好,趕到道場去聽經,第二天又是上班、整理家務,每天這麼奔波聽經。在大陸有很多道場極大,有心聽經的法師,聽說某個叢林有法師去講經,他們就到那座道場掛單,一住就是幾年,將一部經聽完,或聽一品兩品。所以現在的人很有福報,要聽經,在家裡將電台的週率調準確,電源一打開,就能夠聽經。看電視,也如同法師坐在眼前講經。所以現在的人體會不到想聽經要大費周章的那種辛苦。釋迦牟尼佛講華嚴經第四會,在夜摩天宮裡,很多很多的菩薩都來集會。無量菩薩當然是指無法計數的多。歌星唱歌,或到某處聽一位法師講經,大概都能計算出聽眾有數千、數萬人,進不了門的,外頭還擺設著電視牆供人觀賞。但是釋迦牟尼佛講華嚴經第四會時,在夜摩天宮有無法計數的菩薩都集合在一起,大家都說偈讚佛。所謂偈就是現在所謂較短的詩與詞。

「爾時」,就是在當時,「覺林菩薩承佛威力,遍觀十方,而說頌言。」當知一般人可能沒有這種智慧與威力,這位覺林菩薩仗著佛的威力,將十方看得透徹,處處都觀照到,然後說這首頌。

普門品或地藏經在結束時都有頌言,為什麼?經中立頌有八種意義。

第一,因為「頌」的字數很少,卻包含很廣的意義,在一字或一句裡就包含著很多的意義。譬如圓覺經長行的文中,釋迦牟尼佛為普眼菩薩說四大和合各離的相,文很長很長。為什麼重頌?前面說過的,後頭又用較為簡短的文,四句話就收攝極多的意義。圓覺經說四大和合各離的意思,在偈頌說:「身相屬四大,心性歸六塵。四大體各離,誰為和合者?」長行如同散文,偈頌是經中的偈文。身相屬四大,我們的身體,從頭到手腳,全身都是地、水、火、風這四大和合成就的。地大指固體這類硬硬的東西,像骨骼就是地大。感覺全身骨骼沉重,這是地大。如果只有這個身體,只有地大,可以成為人嗎?不能,還要有水大。肌肉當中有很多血液,屬於水大。有的人很胖,可是失血了,還是無法存活下來。七天不吃飯不會死,幾天不喝水就死了。所以我們的身體還有水大。火大,指身體的溫度。發燒過度,攝氏四十度的高體溫會死人,需要立即退燒降溫。如果全身冰冷,當然命也將終。在美國科學這麼發達的地方,但是炎炎熱日之下出門,途中突然遇到暴風雪,車子開不動,很多人因而被雪凍死,火大沒了。火太多,身體的體溫太高是不好的;火太少,體溫過低也不好。風大,指呼吸的氣息。將門窗關閉,缺少氧氣,會造成二氧化碳中毒,風大不調了。所以我們的身體,是由四大和合所成就的。但是我們的心性歸於六塵。一個人對於色塵、聲塵、香塵、味塵、觸塵、法塵這六塵都一再的攀緣。假使有個人沒有任何知覺,美食在前也不想吃,大冷天也不會想要添加衣物,這個人等於是個死人。我們的心性都會攀緣,覺得某個杯子很漂亮,某件衣服的色澤很漂亮,譬如要去買東西,就會買一些感覺比較調和的東西。有的人說某棟房子裡的東西雖然高級又名貴,但是看起來很俗氣,因為主人在色調方面不知怎麼調和。某個人分明很漂亮,可是穿某件衣服看起來很礙眼,因為她在色調方面不會選擇。人眼睛一張開就要分別,某個女孩子很漂亮,某件東西看起來喜歡。當然有形色的東西都屬於色塵。煮東西給人吃,要注意色香味。東西看起來很漂亮,能引起人家想吃的意願;氣味聞起來很香,也會引起人家的食欲。很多人貪求色塵,造作出邪淫業。愛聽聲音的,某個歌星來台,緊追不捨。要某種香氣的,一罐香水要花費多少錢都捨得買。有的人執著插花一定要插某種花,因為特別香,那種香味特別好。食物方面,堅持某地方煮的食物特別好吃。穿著的,某件衣服穿起來,感覺全身舒適,我們追求那種讓我們穿起來感到舒適的。某種東西提起來很沉重,我們不想提,較輕的才肯提。對於法,我們的心中經常生起分別:某人很會做衣服,某人裁縫的技巧差多了;某人說話比較合我意,某人說話很不愛聽。這就是說我們的心性都歸六塵。其實四大的體各離,地是地,水是水,火是火,風是風。它們既然都不是可以和合的,那麼請問何者是和合者呢?說得明白些,我們身體健康時,還能夠接觸外面的六塵,我們說某人很漂亮又很活潑。一旦那個人一口氣不來,「風大」沒了,躺在那裡。本來很漂亮的那個人,一旦死亡,你必然要說:「雖然她很漂亮,可是死了,要我愛她是不可能的。」所以四大其中的一大不和合,缺「風大」不可,缺「水大」也不可,缺一不可。沒有「地大」,有的人骨骼軟化,甚至那種玻璃娃娃永遠長不大,就是地大不堅固。於那四句當中我們可以解釋得這麼長,佛就是偶爾將前面說的一些義理,再用較短的文句讓我們再次的了解,字很少,卻包含著很多的意義。

第二種原因,我們如果要讚歎佛菩薩,大部分都採用偈頌。像這裡所有的菩薩讚佛,覺林菩薩說這首偈頌,當然也是為了讚歎佛的功德。由此可知,為了讚歎,大部分也都採用偈頌。

第三種用意,為鈍根的人再說一次。說過一次他們聽不懂,再說一次短行,他們大概可以有更深的了解。當然聰明的人聽一次就懂了,而佛為弟子說了長行,散文方式的經文,鈍根的人還不能了解,所以佛又用偈頌再說一次,讓較為鈍根的人能夠多聽一次,可能比較容易了解。

第四種原因,佛陀為晚到的徒弟說的。現在聽經,前面聽了十幾天,後來知道有這個講經場合的人又來聽經,佛不能將前面十幾天說的經再說一次,太麻煩了,所以為了新來沒聽到前面經文的人,佛陀說偈頌,重述一次,讓後來的人知道前文所說的。談到這裡,我想起現在的電視也能夠如佛說重頌一樣,可能前面電視演過幾集了,電視台就將前情提要,重演一次,後面才看的人才不會覺得莫名其妙。佛在二千五百餘年前的智慧作為,我們現在拿來利用的實在很多很多。

第五種原因,為隨喜樂。佛隨眾生的因緣,有的人特別喜愛偈頌,佛特別為他們演說偈頌。現在有的人不愛讀散文,喜愛詩詞。有的人教導小小的孩子吟詩,開始教他們唸詞。學佛的人也有較願意聽偈頌的,因為偈頌只有幾個字,卻能包含著很多的意義,有的人較喜愛這種文體,當然佛就為這類人說偈頌。

第六種原因,為了容易受持。佛因為長行的文句很多,要受持較難,不容易記住那麼多字句。像我現在地藏經已經念過很多次,可能人家唸了上句,我可以接下句,但是要一般人做到這一點可能較為困難。偈頌,願意背誦的人,很快的能夠將偈頌暗暗記牢,可以背誦如流。像佛的弟子當中有一位周利槃陀伽,他是個很傻的人,本來在佛的弟子來看,他沒有機緣出家。但是釋迦牟尼佛說他有機緣出家,他雖然那麼傻,但是他在過去種了善根,所以有出家的因緣。佛陀教周利槃陀伽一首偈:「守口攝意身莫犯,如是行者得度世。」佛教導較為簡單的,讓弟子能夠好好的受持。

第七種原因,增加前者。長文沒將意義說得很圓滿,後來又補充於重頌裡,讓意義更加清楚。

第八種原因,長行裡頭沒講的,又於頌文裡直述,像金光明經的空品就是以這種方式的。


譬如工畫師,分布諸彩色。虛妄取異相,大種無差別。

這裡以譬喻讓我們明白世間的一切諸法都是虛妄所成的。這個譬如說,如同一個很會畫圖的人(工畫師),在一塊布上頭或一張紙上頭,分布種種色彩。畫葉子,有的是初吐的芽,稍帶些黃的綠,葉片較老的則是深綠色,將枯黃了的葉子或楓葉則是紅色或黃色,將要萎謝的葉片則畫成咖啡色,這是畫樹,畫草畫花的色彩也有很多。畫山,遠山是較黑的青色,較近的當然有不同的色彩,迷霧籠罩時,山色也有不同。每個人都由於我們的心構出一份圖畫,然後畫出來。

談到虛妄取異相,我以出家人穿著的海青來說明。記得我初學佛時,看到出家眾所穿的海青是黑色的,唯有當家作主持的出家人穿黃色或大紅色的披衣,其他出家人都穿著黑色或咖啡色的披衣,出家人穿著的衣服大部分是灰色,白布倒一些墨水、墨汁染成的,色澤看起來很難看,所以說那是壞色衣。經過幾十年的演變,現在出家人所穿的衣服,可以說有各種色澤,但是有些人的印象當中穿咖啡色的大概出家時間較長,穿著灰色的大概是新出家的,其實這都是每個人不在真實方面設想,只是執著於虛假的相當中。我常向許多人說,長衫或海青其實布原本都相同,大種無差別。一塊布還沒染色之前,布匹相同。有人需要咖啡色的,他們染成咖啡色,有人要黃色的,他們染成黃色,有人要灰色的,他們染成灰色。每個人用虛妄不真實的心取異相,異相就是不同的色相、形相。譬如一張紙上頭,畫出一朵紅色的花,畫成玫瑰,我們說那是玫瑰,畫師將它畫出蓮華,其實彩色相同,只是形體不同,我們說它是蓮華,畫成牡丹,我們說那是牡丹。由我們的心動一個妄想,想要將這個東西作某種布圖,它就成就不同的相貌。那個人穿黃色的海青,我們說他較大,穿黑色的海青,現在有的團體製作深咖啡色的海青,我們說穿黃色的較大,穿咖啡色或黑色的較小。其實請一件黃色海青與請一件黑色海青的價值都相同,只是相同的布匹,布質相同,染料不同,所以染成的色澤不同而已。可是有些人以色彩分高低。記得我初出家時曾聽在家眾這麼問,他們說:「師父,那個人頭上燃十二顆戒疤,是否他的道行較高?燃九顆的較低,只燃三顆的更低?」其至有的人燃香之後不久,頭髮長出來,根本看不見戒疤,有人問他:「你大概較沒道行吧!那個人燃十二顆,某人燃九顆,你怎麼都沒有戒疤,是不是你的戒行較低呢?」這都是眾生在外表上取相。其實戒疤的多少是否可以表示這位出家人較有修持或較沒有修持呢?不對的。現在以畫師來譬喻,「大種中無色,色中無大種。」譬如我們要畫一幅圖,那塊布本來沒有紅黃綠諸色,而且在彩色當中也沒有黃花、紅花、紫色花,一切都沒有。其實畫師不能離開布,不能離開種種彩色而畫成一幅畫,所以說不能離大種而有色可得。沒有畫布或宣紙,怎麼能在布或宣紙上頭看出那朵花是紅色、這朵是紫色、這朵是黃色的?所以說不能離開大種而有種種色可得。

心中無彩畫,彩畫中無心。」在我們的心中並沒有構圖存在,假使心不動搖,心中怎麼有圖。一位建築師被要求建造一棟中國式的大瓦房,或皇宮式的,或建日本式的,或建歐洲式的,他的心中怎麼有一幅彩圖、一張構圖存在呢?根本沒有這些。而且在他所畫出來的圖裡頭也沒有心,畫是由心畫成的,從圖畫裡卻找不到心。但是從圖畫裡頭找不到心,「然不離於心」,不能離開心來畫出一幅圖。人家要我畫一幅圖,我就設想該怎麼畫。譬如一位設計師受託設計裝潢房子,其實從他的心中能夠拿出構圖嗎?不能。但是他卻將一切布置的構想有條不紊的說出來,從他的一切設計來尋找,卻又不能找出他是用哪一顆心來設計這些東西。不過我們想想看,假使沒有心設想,怎麼能夠設計出一幅圖畫呢?所以說「然不離於心,有彩畫可得」,所以我們無法離開我們的心,而有一幅色彩極美的圖。「彼心琱ㄕ」,這個可以構圖的心是否永遠相同呢?假使這個心都相同,相信同一位設計師設計的東西都相同,沒有生氣、沒有變化。可是一個人的心變化不已,甲棟房子的設計與乙棟房子的設計不同,所以心不是永遠停留在一個相同的構想。我曾經請一位畫家畫一幅蓮華,這位畫家很有趣,畫圖時並不要求大家別吵他,他說:「來,大家一起來構思。你希望的蓮華長成什麼樣子?」那個人說:「最好開得很大很大。」畫家揮幾筆,畫出了一朵很大的蓮花。有的人要有苞還沒開放的,有的人要花瓣開兩三葉的,有的人要花向左方偏些,有的要花偏向右方,有的人要求在某個方向看不到蓮花,畫家隨大家的意見,將一切花朵都畫出來,還構成一幅美好的圖畫。假使每個人的心思死板,構想都完全相同,我相信畫出來的圖千篇一律。買碗或茶杯,同一個師傅的手工製品,手拉坯製造的,他要拉出一個較長的,瘦瘦長長的,或要拉成一個短小又寬口的,一切隨他意思,彼此各有不同。因為他的心不是永遠執著於一個印象,所以經常有新作品。甚至要做成六個杯子,可能六個杯子各有不同的形貌。一位畫師的風景畫好,要他再畫出一幅相同的風景畫,這是不可能的,山的構圖不同了,水的構圖也不同了,人物的構圖也不同了。前面那一幅圖很漂亮,這一幅畫作不同,也很漂亮。

心永遠都在改變,「無量難思議」,實實在在我們想像不到他怎麼能夠變出這麼多形象出來。烹飪也如此,同樣的菜,他能夠加上不同的配料,不同的切法,不同的煮法,有煎有炸有燉的,甚至同樣是燉的,加入的佐料不同,所變出來的口味也不同。這就是永遠不住的心,實在是無量無邊,不能想像我們的心能想出什麼。「示現一切色,各各不相知」,所以一位畫師在一張白紙上或白布上頭,因為構想不同,就示現種種不同的圖,有不同的色彩,根本不能知道下一張他到底要畫什麼出來,他自己也無法構想下一張要怎麼畫,他的心稍稍變化稍稍動一下,就會有不同的。

我們的心「譬如工畫師,不能知自心」,無法了解自己的心下一分鐘要想什麼,下一分鐘要做什麼。因為學佛的人當然都喜愛蓮華,我請一位畫家作畫,送人或自己欣賞的畫作,大多要求他畫蓮花。他畫了數十幅蓮花,彼此各不相同,每一幅都很漂亮,每一幅都有特色。他不能知道自己的心,「而由心故畫」,但是由他的心對蓮花的構想,所以能夠將一幅蓮花的圖畫出來。畫富貴圖、事事如意的圖也能畫出來。有的人寫一個如字,畫兩個柿子、一個銅錢。其實同一個人畫的構圖都相同嗎?不是,他的心動個念頭,要將某種東西擺設在某處,要畫成什麼顏色的,馬上就隨意畫出來。

諸法性如是」,所有一切的法性也與一位工畫師畫圖一樣。建築師傅在市區裡建房子,他認為市區的外圍環境很混雜很亂,要將外面環境隱蔽些,在後面庭院看不到車子,建造假山,留一塊可以種植些東西的地方。到山間建房子,他的構思不同了,他說:「你這裡的前面是山,旁邊也是山,所以絕對要開較多的窗戶,讓你隨處四望都是遠山,讓你覺得像住在山裡頭。」如果將在市區建造的房子建到山裡,五十坪就是五十坪,三十坪就是三十坪,不能看到那麼大的山景。到海邊又有不同的構想,與山裡完全不同。日本的金閣寺與銀閣寺都是寺院,但是它們建造在很寬廣的地方,春天在某處可以享受到觀賞某種樹木、花草,夏天在相同的地方的某處,可以欣賞某種景色,甚至早上起床要觀日,可以到某個房間,晚上賞月,又在某處建造賞月閣。一個人的構想不同,到處都讓人覺得他的細心,並不是將別人漂亮的房子依樣的建造起來,全在乎設計者的心思。要建房子的法性相同。烹飪也有方法,會烹飪的人,一些些菜就能煮出豐盛的菜餚來,不會烹飪的人,將青菜煮得像在餵豬吃的一樣。所以知道所有一切法性與畫圖相同。裁縫師拿到一塊布,顧客要求說:「某人穿的衣服很漂亮,我希望你為我縫製一件相同的衣服。」他看看你的身材,說:「我不打算那麼做。」不會裁縫的我們可能這麼想:「我就是要他那種款式的衣服呀!」他說:「他的身材和你的不同,他穿那件衣服很好看,如果我設計適合你的身材的款式,可能你看起來會更加滿意。」這個只會穿衣服不會設計的人,等到那位很會裁剪的人將衣服製好了,才發覺改變式樣才是更適合他穿著。我們認為每個人的頭髮都相同,但是設計師心中沒有固定的圖型,但是由於他的心可以有不同的設計。髮型一年一年的改變。假使鞋子一雙可以穿好幾年都不會壞,商店也都賣著相同的鞋子,我相信賣鞋子的人一定餓死。他們就是能夠一年變化一種型式,甚至一位經銷鞋子的人說兩星期就變化一個型式,不是一年變化一次而已。髮型、鞋子、衣飾都有它們的法性,這都是我們的心去想,於是設計和造作。

心如工畫師,能畫諸世間。」,我們的心像一個畫圖的人,能畫出世間相。我們的心也如此,今天想吃炒的就用炒的,今天想吃燉的就用燉的。現在我們的五蘊(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這五個構成我們身體和精神的五種)完全是由我們的心去生出來的。所謂色,有的父母天天為孩子作不同的打扮,今天穿日本式的,明天穿歐洲式的衣服。我們的心像一個很會畫圖的人一樣,替自己的子女設計。我們所感受的也如此。

「五蘊悉從生,無法而不造。」

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談到「色受想行識」五蘊,有的地方稱它為五陰。「蘊」即聚集。眾生由於這五種法聚集起來,才成為這個身體,又由於這個身體聚集了許多煩惱的法,所以由於煩惱而造業,受著無量生死。我們為什麼又將五蘊稱為五陰呢?「陰」即蔭蔽不見處,我們有色受想行識五者,能將我們的真性蔭蔽住。譬如,每天太陽都會出來,但是遇到陰天我們卻說太陽沒出來;其實地球圍繞著太陽運轉,面向太陽時我們說是白天,很亮,背向著太陽我們說是黑夜。可是白天太陽被烏雲遮蔽住,以前的老人家都說這一天沒出太陽,或陰雨接連幾天,會說已經好幾天沒出「日頭」了,其實太陽都只是被遮蔽而已。我們到山裡看人家挖竹筍,覺得有興趣,和人入山去挖竹筍,卻只是被蚊子叮,種竹筍的人從土裡挖出很多竹筍,我們怎麼看都不知道哪裡有竹筍,竹筍被土遮蔽住,我們看不見。我們聚集了很多「有為法」,將真性遮蔽住。所以我們從出生以來,所接觸的,面對外面時產生「色受想行識」都不知是從何而來,其實都是由於我們這個心造作得來的。

色,有質礙的東西。譬如,我們看某張紙是白的,某張紙是紅的,某張紙是黃的,因為有一張「紙」這種物質存在,它不是透明的,所以可以看出是青紅皂白。而我們也是由眼耳鼻舌身和合起來積聚的。我們不能像電視或電影劇情表演的,可以鑽過門或鑽過別人的身體,每個人都有個質礙。人胖了,門稍微窄些就無法出入。記得幾年前有個美國人,一直吃,不活動,有一天人家要將他送到醫院看病,美國住家的門算是很大了,還無法將他送出去,只好將窗戶打破,用堆高機將他擺到卡車上,才將這個人運到醫院去。因為色蘊是有質礙的東西,所以我們可以看出那個人的高矮胖瘦,由形色也可以看出這是人、牛、豬,如果沒有質礙的東西,我們怎麼看得出來呢?所以我們的身體就是由這些有質礙的東西和合的。人的頭上有兩個眼睛、一個鼻子、兩片耳朵、一張嘴巴,有手腳、有舌頭,這是色蘊。

受,領納。人家給我們東西,我們拿起來,這是受。逢年過節有人送禮,我們將它收下,這是受。我們的六識: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,能夠接觸外面的六塵,或看色塵,或聽外面的聲音,乃至香塵、味塵、觸塵、法塵,與它們相應,就有六受。有了接受,當然就將這些印象積聚在我們的意識中。例如我們用眼睛看,某個人很漂亮,走路的儀態很好,又某人的眼睛很難看。我們以眼睛去看種種色,在我們心中有了印象。譬如看到苦瓜,立即領受到苦的味道。耳朵聽某人唱歌,覺得好聽。以後人家說這卷錄音帶或CD是由世界三大男高音唱的,你就願意撥時間來聽。這是我們的耳朵領受種種聲音。我們的耳朵領受的不只是聲音,某人說話很中聽,某人說話很不中聽;某人關門的聲音很小,某人走路的腳步很輕,這都是我們的耳朵領受了外面的聲塵。香,一種氣味。一聞就知道這是玉蘭花的香,那是蘭花的香,那又是玫瑰花香,這又是茉莉花的香。吃素食的人,聞到魚的味道,認為非常腥臭。挑糞的人經過身邊,我們都要掩鼻而逃,不敢再聞它。味,鹹淡苦澀甜酸都是味。我們的舌頭只有三寸大,可是對於種種東西,為了貪求某處煮的東西好吃,有人撥空開長途的車子去買那個東西。不久前有一位吃素食的信徒說:「師父,您不愛吃外頭餐館煮的菜,您愛吃古早味的,我曾經到中央山脈那裡買了一種菜,實在很好吃,氣味很好,是高山蔬菜做成的。」我說這個東西的氣味的確很好。他說:「我們要回來時實在太可惜了,只買三包,很快就吃完了。下一回我一定要去多買一些。」他們住在彰化,為了買兩箱菜脯,專程開車上橫貫公路,到梨山、大禹嶺買一些當地特別的蔬菜,然後轉到花蓮、台東、高雄,經過那麼多公里的奔波,將菜脯送來給我,說:「師父,這是很好吃的東西,您吃吃看。」眾生貪著味道,愛嘗試各種沒吃過的東西,吃到了好吃的水果,再遠的路程也要去買。某餐廳的菜很有特色,愛吃這種菜的人,無論要排多久的隊伍,都要進去那裡吃菜。有的人很會烹飪,有的人烹飪技藝較差,前者的菜大家愛吃,後者煮的菜大家不愛吃。例如一座寺裡當然住著很多出家人,有的人煮菜比較用心,輪到他煮飯,大家都很歡喜,因為有好吃的食物了;如果換成煮飯很潦草的人,鹽巴隨意放,當他煮飯,大家的胃口就沒了。所以我們的舌頭對於味道有種種分別。這是對味塵的領受。我們的身體接觸種種東西也有歡喜或煩惱的感受。某件衣服穿起來不覺刺痛也不覺得悶熱,穿起來很舒適,穿到破你都愛穿。某件衣服雖然好看,是化學纖維織成的,穿起來很悶熱,你不愛穿。我們對於柔軟、堅硬、輕、重都有種種領受。法,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有它的法,不談別的,同樣是佛經,甲法師用某個方法表達,我們很愛聽,願意接受;乙法師說的我們不愛聽,就不歡喜接受。所以我們對於法接受後,就用意識加以分別。以上是受蘊。

想,思想。我們的意識與外面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相應時,就生出六想,六想和合積聚,叫做想蘊。同樣是端出一盤橘子,有的人認為橘子很酸,不要吃;有的人認為橘子很甜,很想吃,兩個人的想法不同。甚至也有人說:「聽說這些橘子從不灑農藥,橘子皮可以製作陳皮,絲可以當藥,種子也可以當藥。」他要大家吃橘子時不要把皮弄髒,因為橘子皮他要做別的應用。這是我們對於一個水果的想法。別人在建房子,我們想:他這麼建築,將吹送南風的幾面窗都封閉了,這座西向東的房子一定很熱。這是我們對外面的一些事情起意識作用。看到房子,乃至聽到聲音,或鼻子聞到香臭等等,就有了種種想法。有人以前什麼都不懂,看到某件事物,覺得很好,一回到家,立即學著做它。有的人以前吃過某道菜,仔細研究,知道材料和做法,回到家立即學著做幾遍,很快的學會了。有的人則是這麼想:「菜煮得這麼難吃,以後我的東西絕對不這麼煮,我要如何的改進它。」或者到人家裡坐過一種椅子,說它很好坐,又符合人體工學,坐起來很健康,就想自己也買一張來坐。所以我們的想蘊,接觸外面的六塵,心與六塵相應,名為想。

行,遷流造作的意思。因為我們的意識思想都不相同,對於色聲香味觸法各人所想的不同,所以造作善惡的行為,將它和合積聚起來,所以叫做行蘊。我們以造作殺業來說。有的人本來飲食很簡單,朋友那裡吃得很講究,回到家裡,他還記得那裡的料理很好吃,只要有錢也要學著做。聽說在大陸某地,都殺鵝取腦來做成豆腐。我們吃的豆腐是黃豆製作的,也有人用黑豆或用芝麻製成,可是拿動物的腦做豆腐,為了吃一碗豆腐,殺害很多鵝,與那麼多鵝結怨。甚至有的人要吃香腸,為了怕肉腐敗,加了一些防腐劑,吃的人根本不知道有這些東西,結果將身體弄差了。所以我們所行的都有遷流與造作。有的人了解了佛法,知道過去造作的是惡因,現在覺悟了,所有的行為都改變過來。最明顯的是,過去他愛罵三字經,吃的都是眾生血肉,現在完全改變過來,說話很溫和,只說有意義的話,也不再吃眾生血肉。本來是惡的,現在反過來,純粹造作善的。我們的行,為善因得善報,為惡因當然要承受惡的果報。有一些人造作時根本不肯考慮,等到受果報時才自覺痛苦。我們常看到報紙上或電視媒體報導,某人說話前欠缺考慮,別人將他說的話傳出來,才怪別人譭謗他、傷害他。這種也是行。行是可以改變,可以遷流的。譬如我們小孩子時代拿到五十塊錢就很高興了,等到年紀大了,在春節時拿到五十元的紅包,乃至平時拿到五十元,都不再歡喜,嫌五十元太少了。以前我們對某種東西很喜愛,別人特地買了那種東西給我們,其實過去我們是喜愛著它,現在卻很討厭它了。以前我們愛做某種事,現在知道做那種事情很不好,絕對不再做了。這是行蘊,有遷流造作的意思。

識,認識與分別。用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,於種種境界上看得清清楚楚,加以分別。將這些分別集合起來,叫做識蘊。譬如桌上放著很多水果,你說這是香蕉,那是梨子。分別過後,愛吃的就拿來吃,不愛吃的不去動它。所以我們所有的五蘊,完全是由我們的心來生起。既然由心生起,就會造作種種的法。可見只要我們的觀念有一點點的偏差,所造作的就有天壤之別,不可不慎!


「無法而不造,……了佛真實性。」

色受想行識如同工畫師能畫種種圖畫,這完全是由心生起。現在我們有色受想行識這五蘊,也是由心生起。起心動念,「無法而不造」,種種法都可以造作出來。例如,人的手未必很巧,但是有人做毫芒雕刻,一粒米裡頭雕了一部心經。在笨手笨腳的人來看,一百粒米合起來大概也刻不出一個字來。可是竟然有人有心學習,而能夠在一粒米上面雕出讚佛偈或短短二百六十八個字的《心經》。故宮博物院曾展示過,以一個核桃核雕刻成一艘船,船上有幾扇窗戶,有的窗戶還可以打開,裡頭還有許多人物。一支象牙可以雕刻出一個球裡頭又有一個球。

色蘊是否由我們的心生起?我們認為上述的那些雕刻精品我們無法做到,可是有心的人自自然然可以將別人想像不到的都做出來,所以說「無法而不造」。不只是雕刻,運動比賽自有紀錄以來,紀錄不斷的被更新,這也是一些有心人的造作,別人十秒鐘跑一百公尺,我們想要九秒七、九秒六甚至八秒、七秒跑到終點,每每我們認定為人類速度的極限,還是有人能夠突破那些紀錄。這是否全看人的心呢?別人一天鍛鍊兩小時,他則是吃飯喝開水以外的時間都在鍛鍊體能,所以能突破紀錄。現在的科學很發達,以前釋迦牟尼佛說到六通,有個神足通,我們都不相信,以我們的兩條腿怎麼能跑得快呢?譬如從台北到高雄,搭車遇到塞車要開一整天,走路要經歷的更久,心力稍差的人就絕對不敢想像從台北走路到高雄。但是就有人全省環島步行,還有人用兩條腿環遊世界。不久前我看到一則紀錄,國外有個孩子不小心跌落數百公尺的深井裡,井寬不到一台尺,孩子無法翻身,大人也不能下井拯救,經過三日三夜,竟然有人從旁邊挖個較大的洞,再挖洞通到井裡,將小小的孩子抱離水井。一般人一定都會放棄救援,只能責怪孩子命太差,跌在數百公尺深的窄井裡,不可能救得出來,而有心人自然有辦法將孩子救出來。以建築來說,有中國式的建築,有日本式的建築,有歐洲式的建築;在中國式的建築當中,又有福建式、廣東式、江南式乃至北方各種不同的建築,只要我們起心動念,在建築上就有不同的風格。美國加州有個世界級的博物館保羅蓋帝,建造起來後,全世界各地都發佈新聞稱讚這個建築物,不但美觀,採光乃至內部的造作都很特別。記得台灣以前的教育部長吳京,就曾經在這座世界級的博物館落成時,專程到美國考察,回國之後百般讚嘆。從內部向外看出來景觀漂亮,窗戶留在何處,採用何種光線,燈光如何照耀一幅圖,事先都計劃得很好,無可挑剔。這完全是由人的心起念而有的造作。一般人談到在海底走動,可能都以為要穿著潛水衣,而我到美國去,有個信徒帶我去看一家海底餐廳。餐廳建在海邊,防水工作做得好,海水漲潮後海平面高過餐廳,在餐廳裡用餐感覺好像在海底用餐。現在也有海底世界,人走在海洋底下的隧道裡,可以看到大魚在我們身邊乃至頭頂上游走。佛經中說我們的五蘊完全是由我們的心生起的,心生起了,什麼都能造作出來,我們想像不到的也能做出來。有些特別報導,有的人傷痕累累,手腳、身軀、頭顱都受傷,五臟六腑都傷得嚴重,醫生卻還能夠將傷者救活。有的人稍稍感到心臟不適,很快的死了,而車禍傷得嚴重的人,光是頭部就縫了幾百針,卻竟然可以救得活。痊癒之後,這個人的眼睛視力正常,鼻子還可以喘氣。更不可思議的是,我們的心臟包在體內,經過科學家用心的研究,竟然可以從鼠蹊部穿一支心導管直達心臟,拍照,檢查血管是否阻塞了。甚至還可以將一個架子穿進體內,將心臟的部分血管撐開。在以前醫學尚未發達時,我們絕對不肯相信這些可能性。乃至換肝,割別人的肝換到我們體內,將損傷的肝臟切除。換腎也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。這些都是普通人不斷研究的結果。現在很傑出的醫生,也是從幼稚園、中小學、高中、大學、攻讀幾年的醫學,配合不斷的研究,甚至有的人研究一門直到年老,自然可以學會每一種手術。

不但這樣,現在又有人利用基因複製牛羊豬,甚至現在種植作物,也會利用動物的基因,拿去種黃豆、玉米等等。糖尿病患者吃某種香蕉可以治療,有了這些基因進到體內,我們的血脂肪會降低,這都是我們想像不到的。現今被發現製造了,這都是科學家們設法治療心臟病、腎臟病,無法而不造。所以我們要談無法而不造,在日常生活當中接觸與看到的都可以作為例證。過去下雨時以竹葉子做斗笠,拿棕來做棕蓑衣;現在的雨衣沒那麼笨重,薄薄的,可以收存在口袋裡。衣服用蠶絲、棉線、羊毛或洋麻,甚至有攻讀服裝設計的人,利用金屬壓成薄片,做出一套衣服,利用人家丟棄的錫箔紙也做出一套衣服,即使一般的紙張也拿來做衣服,甚至拿竹片做衣服。衣服就是千奇百怪。太空人穿著的太空衣,雖然小小的,但是可以保暖。過去冬天要穿著厚重,現在小小的一件衣服可以保暖。幾年前我到美國,有人看到我經常需要出門,替我準備了一件衣服,摺起來很小,但是保暖的效果很好。想不到那麼長那麼大的衣服,摺疊起來只是一點點大小。由此可知,有方法將體積那麼大的東西變得很小,甚至比毛料、皮製衣服還溫暖。這也是無法而不造。

麵都是由麵粉做成的,竟然有人使用全麥麵粉,或加入蕎麥來做。同樣是麵粉做的麵,還分成中國麵、日本麵、義大利麵,中國的麵又分廣東麵、潮州麵、福州麵、台灣麵,在台灣做的麵也有千百種。這些完全由我們的心造作而成。有的人吃過別人做的飯菜,回到家也想要跟著做。臺灣早期能夠有一些膨餅可吃就很好了,現在有老公餅、老婆餅乃至各種餅,有些食品新上市,大家都排隊等著購買。舉出這些例子,大家可以了解其實所有一切真是由我們起心動念而成的。我們平時每天撕的日曆,以前都是用紙做的,竟然有人將日曆紙撕下來做成垃圾袋,什麼東西都有人要變新花樣。各位可以由此了解「五蘊悉從生,無法而不造」,因為眾生心,每個人不同,每個人所想的不同,當然造作也不同。不過,小小的一粒米有人能夠刻字在上頭,或者繪畫,甚至從地面登上月球,乃至太空人在外太空能居住很久,也都是由心所造作的。


「如心佛亦爾,如佛眾生然。」

前面既然說一切都是由我們眾生的心造作的,想要成佛也要由心開始。簡單的說,你的心想要當個律師,當然要研究法律;你要當檢察官或法官,當然也要研究法律;你想要成為畫家,你要研究美術;你要成為農業從業員,當然要研究農業。甚至有的人專門研究動物,保護動物,他將來就變成一個動物保育專家。既然平凡事務也都全在乎我們要做也要學習,我們要成佛也是相同道理。不過要學習裁縫、學習烹飪可能很簡單,但是要學習成佛是要三大阿僧祇劫修持才能成就,這還得是每天都很認真的觀察世間,用智慧去實行,才能成佛。並非嘴巴說要成佛,卻不用心。過去的佛與現在的佛能夠成佛,都是由他們的心要成為一個自覺、覺他、覺行圓滿的佛。一切都由心,佛也由心,並非他一出生就是要成佛的,是他一步步學習起來。佛能夠學習到成就,眾生也可以學習到成就,因為佛也在十法界裡,只是已經達到至高無上,至高無上不是指地位無上,而是他所了解與行持的已經無人能夠比他還圓滿、還好,眾生如果有心學習,有一天我們也可以成佛。

「他有修行,我沒有修行,我怎麼能夠成佛呢?」不但在家居士常這麼說,出家眾也常說:「你比較有修行,你修行時日長。」你如果從今天開始學習,例如走路,有人一天走一公里,十天走十公里到目的地,你如果一天走五公里,兩天就可以追上前者了,一天走兩公里,要五天才能夠追上,一天走半公里,二十天才能達到人家的程度,如果你都不走路,幾輩子都不能達到目標。我們看到佛成佛,福報與智慧都具足,我們願意向他學習,我們現在是眾生,可是有一天我們也能夠成佛。好比孩子從小就發願絕對要行醫濟世,有這個心絕對可以成就。在佛教徒當中有一位居士的孩子,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想要學醫,他的同學有些沒有心,所學的就很少,而他有心學外科,觀察教授動手術的過程,非常仔細,不懂的一定提出來請教老師,主治醫師認為他很值得提拔,較為簡單的手術就在身旁指導,讓他操刀,竟然不花兩年,醫生就很放心的讓他動手術。現在他認為切除盲腸算是小手術。這是他肯學習。有些人雖然學了很多年,卻不肯用心,也就不能成為傑出的醫師。


「應知佛與心,體性皆無盡。」

我們應該知道,佛成佛了,他的體性無盡,其實眾生的心與佛的體性也相同,都無窮無盡。簡單的說,有些人不只得到一種博士學位,他是文學博士、是哲學博士、音樂博士,也可能是美術博士。我們的體性當然無窮無盡。


「若人知心行,普造諸世間,是人則見佛,了佛真實性。」


一個人如果能夠知道由我們的心起心動念(就是心行),就能夠造作種種世間我們所能見到的東西,能知道心行能普造諸世間,這個人就已經見到佛了,徹底說來,已經明心見性,心已覺悟,能見到世間諸法的本性,這個時候就能夠了佛真實性。「了」表真正的了解,對佛的真實性已經了解了。

一個人要學到了解佛的真實性是很不簡單。一般人大概都只在字面上或理論上似乎懂了,可是假使我們真真實實的了解,我們就不會在這輩子裡有很多煩惱,甚至承受著種種苦;也知道這是由於我們對色受想行識有所執著,認為是真實的,為了自己的財色名食睡等等,造作種種業。《心經》中說,我們如果知道五蘊皆空(五蘊實在是由我們的心行造作出來的),自然可以度過一切苦厄。

舉個簡單的例子,我們看到某人做某件事情,或聽他說某一句話,我們不了解這都是由於我們的心計較,不是真真實實有的,才會與他計較。以前我曾經這麼說,同樣的話,如果由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罵你,你可能不與這個孩子計較,如果是大人說那句話,你會想:「他是個懂事的人,說這句話做這件事情太不應該,一定要與他計較。」可見不是他說的那句話讓我們生氣,是我們的心執著與分別才會生氣。有的人一輩子很節儉,賺了很多錢,生意場上,人家向他要了很多貨,卻不付給他貨款,結果他的工廠倒閉了。這個人很看得開,他說:「我出生時手裡並沒有握著黃金,即使我從學校畢業,也是赤手空拳的打拼到現在才能擁有公司,這也是各種因緣所成。我有些同學也跟我一樣很打拼,可是也打拼不出成果。可見這些成果也是因緣成就,都是暫時借給我們享用的。既然緣滅了,貨被別人拿走,我們就將心放下,何苦計較呢?」錢被人家拿走之後,如果很不甘願,這也是一種心行。你能夠放下,甚至有的人說:「可能我在過去生中造作過偷盜的業,所以雖然不被下游工廠惡性倒閉,錢財是被盜賊偷了。假如當初我沒買這些金玉,怎麼能夠被人家偷走呢?可見這些東西並非真真實實屬於我。」佛經說我們的錢財是五家所共有:水、火、惡王、不肖子孫、盜賊是為五家。近年來災難不斷,很多國家不該下豪雨的下起了豪大雨,田園屋宅以及很多牲畜都被大水淹沒。一支煙蒂引發大火,將你辛苦一輩子賺得的樓房以及工廠裡的貨物,一夜之間全部燒光。現在的治安不好,小偷利用機會竊取財物,有時候不只錢財被取,他拿不到錢財,還可能動刀動槍來傷害我們的性命。至於惡王,有的人錢賺得不多,卻總是花用很多。尤其現在全世界各地景氣都很不好,許多億萬價值的大工廠,一夜之間破滅了。新聞報導說,本來一股一百元的股票,現在也有跌價到一股不值兩元的,錢全賠光了。不肖子孫,再多錢財都可以敗散淨盡。我們了解一切都是因緣生,因緣滅,完全都是心行造作的,我們就真真實實了解了佛的真實性。

譬如我們將麻糬捏個人形,成年人了解實情,知道那不是真人,是麻糬做成的。師傅將它捏成一朵花,麻糬當中有豆餡,只是捏成了花的形狀,不是真真實實的花。以這個道理來說,大家能見到佛的本性,如同我們雖然看到麻糬做成種種形,成年人來看,無論是什麼形,它都是裡頭有餡的麻糬。一張紙我們畫成佛像,大家都很認真虔誠的對著它頂禮。如果畫成夜叉、羅剎,我相信大家看到它都會害怕。其實如同上聯說的,紙本來白白的一張,工畫師用種種色彩,畫成種種形,大家看到的只是表面,就不能了解它本來是一張紙,塗上種種色彩後,成為種種形象,是由工畫師來普造諸世間。既然知道一切都是由我們起心動念來造作,我們的心到底在何處呢?


「心不住於身,身亦不住心,而能作佛事,自在未曾有。」

其實這個心是否就在我們的身體裡,是由我們的父母生下來的一顆心?有的人心臟很好,有的心臟不好,這個心是佛法所指的肉團心。我們的心不是這顆肉團心,如果我們是由這顆心來想事物,換了別人的心,應該會有不同的思考模式才對。其實我們換上一顆別人的心,甚至暫時換成豬心,我們會和豬一樣嗎?這顆心只是將體內污穢的血液淨化,送出乾淨血液的循環系統之一個器官而已。所有會想種種事物,分布諸色,這個心叫做緣慮心。對於外面的境界,順心的讓我們很歡喜,而不如我們要求的,我們就很生氣,甚至很煩惱,這叫做緣慮心。緣慮心並不在我們心內。我們的身體也不是住在一個心裡,可是只要我們起心動念,就能夠作佛事,做種種事情。不但發菩提心,要成佛,乃至有些人對佛法不懂時,造作種種殺生、偷盜、邪淫等等,也是由這個緣慮心來做的。我們的心如果與別人完全相同,老師帶我們到某地畫畫,景物相同,應該畫出來的形狀要相同,色澤也應該相同。可是老師帶領一群小朋友出去寫生,畫的是同一棟房子,各人用的色彩不同,畫的角度也不同。可見我們的心起了念頭時,就能夠造作出種種事情來。

自在未曾有」。我們起心動念,使我們在十法界,甚至在六道當中受輪迴。我們常說各人的好壞全部操弄在我們自己手中。禍福無門,唯人自招。有的人被朋友百般勸請抽煙,上了癮,無法戒絕,需要慢慢來才能戒煙。這種人在操縱自己的心時並沒有下決心。有的人每次發願不吃眾生,不害眾生血肉之軀,卻怕被朋友揶揄取笑,於是不敢吃素食。其實這都是我們自己的心,對於所造作的事情,不能了解到底是對或錯。有的人雙親都不會抽煙喝酒,他偏偏天天都是煙酒檳榔不曾間斷過。一旦你自己認為所做的不好,好比有些人過去吃葷的,一旦了解不應殺害眾生,不與眾生結怨,眾生血肉再怎麼塞到他的嘴巴裡,他還是不肯吃。一天抽三包煙的人,一旦有了決心,也能立即戒煙,我們的心也能非常自在。


「若人欲了知,三世一切佛,應觀法界性,一切唯心造。」

每個人如果想要知道三世一切諸佛為什麼能夠成佛,我們卻還在六道當中輪迴呢?我們當知,過去的佛,乃至現在的佛,他們能夠成佛,那是他的心要造作佛。師傅拿來一塊黃金,要打造成一尊佛像,不但打造成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手腳的模樣,因為佛的相好與一般人不同,他就很用功的觀察。比如西方三聖,除了阿彌陀佛我們很容易分辨之外,旁邊的兩尊看起來以為都是觀世音菩薩,其實觀世音菩薩手裡拿的是柳枝和淨瓶,大勢至菩薩拿的是蓮花,可以由此分辨。這位師傅要雕刻前,假使沒有研究妥當,他所雕刻出來的佛像就不能莊嚴;若他雕得莊嚴,我們一眼就可以看出雕的是阿彌陀佛、觀世音菩薩、大勢至菩薩,可見一塊黃金全在乎我們造作,造成項鍊、花朵、手鐲都可以,黃金本質完全相同。所以我們與佛完全相同,都有著清淨的佛性,可是眾生因為貪瞋癡這三毒污染了清淨的佛性,就造作了地獄、餓鬼、畜生三惡道的業,或者好一些的,知道要修持,就造作了人、天的業。到佛門就是向佛學習嗎?未必盡然。

有的人受戒之後還只願意在六齋日時吃素食,或者只吃早齋,其餘時間還是吃原本活生生的動物。問他為什麼?他說別人也都這麼做,就跟著這麼吃。等到自己身上都是病痛,才後悔的說:「我每次都將煮熟的雞腿硬扯下來吃,難怪我的腳經常很痛。」有的人說:「我很愛吃魚的眼睛,也愛啃雞頭,難怪我的眼睛不舒服,頭總是很痛。」所以十法界的一切其實都是由每個眾生自己來造作的,三世一切佛是由於他發菩提心,上求佛道,下化眾生,等到他的覺行圓滿,他就成佛了。而我們所造作的都是不好的。好比同一塊黃金,人家打造的是佛,我們打造的是眾生,同一塊麻糬我們捏的是雞狗雞鴨,人家用心的捏成佛像,所以法界所有的一切,都是全在乎我們的心所造作的。

一切唯心造」當中的「唯」字有三個讀音,一是似國語讀音「遺」,一是國語「喂」的短音,另一個是「維」。人家叫我們,我們答覆「唯」,文言文答覆人家的話語,會說「唯唯諾諾」。讀「遺」,意思是只有。讀「喂」,意思是答覆問話。

這幾句話的意思包含很深,後面談到地藏經經文,大家就能夠了解法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我們的心所造作的。簡單的舉例,同一塊土地,可以建千變萬化不同型式的房子,有的要建高的,有的要建廣的,有的要留下很大的空地建成花園,有的將地上建滿了房子。同一塊地可以有不同的房子建造成功。同一塊地,我們種玉米,人家種鳳梨,有的人種白菜,有的人種別的作物。一個人起心動念,覺得某人種的某種作物很好吃,或者種某種作物價值很高,自然會種植出不同的作物來。

以上是覺林菩薩的偈頌。

 

在過去的人說:「一偈之功,能破地獄。」一首偈頌可以在了解意義之後破了地獄。談到地獄,有的人想到的是地藏菩薩以錫杖敲地,就能將地獄打破。我的體會則是,我們對經的道理了解之後,不再造作不好的事情,既然一切都是唯心所造,我們就只做好的,不做壞的。


稽首本然淨心地,無盡佛藏大慈尊,南方世界湧香雲,香雨花雲及花雨,
寶雨寶雲無數種,為祥為瑞遍莊嚴,天人問佛是何因,佛言地藏菩薩至,
三世如來同讚歎,十方菩薩共歸依,我今宿植善因緣,稱揚地藏真功德。
慈因積善,誓救眾生,手中金錫,振開地獄之門,掌上明珠,光攝大千世界。
智慧音裡,吉祥雲中,為閻浮提苦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。
大悲大願,大聖大慈,本尊地藏菩薩摩訶薩。

「稽首」,將頭俯下來敬禮。稽首有三個讀音,一是讀如台語的「溪首」,二讀如台語的「啟首」,三讀如台語的「雞首」。我們用很虔誠的心,來頂禮「本然淨心地」。當知,我們每個人都是本來就有清淨的佛性,現在我們所要頂禮的就是有很清淨心的佛,所以說「無盡佛藏大慈尊」,並不只是頂禮釋迦牟尼佛、藥師佛或只是頂禮阿彌陀佛,而是我們用很虔誠清淨的心來頂禮無盡佛藏,是數目無量無邊的大慈尊。我們知道佛是最慈悲,用他的無緣大慈,同體大悲的心來度化一切眾生。一般人的心只願意照顧自己的兒女,關心自己的父母,可是對於別人,我們有分別心,既然不是我們自己的人,他生病了我們無需照顧,他肚子餓也不需要給他食物。一般的父母對自己的兒女都會照顧,可是最近新聞報導,有的父母為了領取保險金,竟然將親生兒女害死。有的人心情不好,父親或母親想:「我如果死了,留下兒女給父母照顧,父母很痛苦。」於是將兒女帶著一起去自盡,甚至用毒藥給兒女吃,然後自己也吞下毒藥,或者放火將兒女和自己全部燒死。這種心是否很殘忍呢?佛為了要使所有的眾生都離苦得樂,能夠脫離生死當中的輪迴,所以他對所有一切眾生都要教化,因此稱他為大慈尊。「慈」,給眾生快樂,因為他教我們真真實實得到快樂的方法。

「南方世界湧香雲」,佛經說東方有藥師佛,西方有阿彌陀佛,其實東西南北都有佛菩薩,佛菩薩是遍滿十方,只是眾生有執著,所以這裡說在南方世界有很多香雲湧現出來。不但有香雲,甚至有「香雨香雲及花雨」。娑婆世界受到了污染,所以會降下酸雨,而佛菩薩的境界不同,我們這裡的雨降下來,可能對人類的健康造成傷害,甚至對財物有所傷害。記得數年前我要挑一部交通車,以為白色的看起來很漂亮又很乾淨,人家建議我不能買白色的車子,因為在台灣空氣污染嚴重,降下的雨都是酸雨,白色的車子會慢慢的變成黃色。我們看來很乾淨的雨,原來也不清淨。但是佛菩薩的境界不然,佛菩薩要降臨時,天上的天人都會在天上散花。不但有香雲湧起,又有香雨(降下香香的雨)、香雲(天上的雲是種種彩色的花)、花雨,天人散花時,降下來的不是雨,是一瓣瓣的花。

「寶雨寶雲無數種」,在這個世間我們常會看到天上降下雹,有的大如彈珠,有的如拳頭那麼大,都會將房子打壞,農作物原本可以收成了,因為降雹將這些農作物打壞。這種雨不是寶雨。寶雨和寶雲都是很吉祥的預兆。一個較有福報的人要出生,天上自然出現吉兆,何況佛菩薩的境界,更與我們不同。所以說「為祥為瑞遍莊嚴」,「祥」是吉祥,「瑞」是瑞相,非常莊嚴。「天人問佛是何因」,天人看到南方有香雲、香雨、花雨和花雲,又有寶雨、寶雲,這麼莊嚴的境界,到底為什麼有這麼稀有的境界?這實在很難得一見,所以問佛到底是什麼原因。「佛言地藏菩薩至」,佛回答這是因為地藏菩薩要來這裡。《地藏經》說,佛在忉利天說法,地藏菩薩的分身全部集會到忉利天。在還沒講經之前就有這麼祥瑞的現象,天人都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情形,佛說是地藏菩薩要到那裡。因為地藏菩薩累劫的行持很了不起,所以「三世如來同讚歎,十方菩薩共歸依」,不只過去和現在諸佛同聲讚歎,即使未來佛也對地藏菩薩讚歎。我們知道地藏菩薩曾經發願要度化所有眾生,乃至眾生已經到了地獄門口,只要他願意悔改,佛要地藏菩薩一定要將這些眾生拯救出來。地藏菩薩發願「地獄未空誓不成佛,眾生度盡方證菩提」,他這種願力當然三世如來都加以讚歎,甚至十方的菩薩都因為很佩服地藏菩薩的願力,都來歸投依靠。不只一般的菩薩歸依,《地藏經》還提到其他的菩薩乃至觀世音菩薩。

談到「三世如來同讚歎,十方菩薩共歸依」,我想凡夫大部分都喜歡炫耀自己的本事高強,凡有誇獎最好都是誇獎他,談到別人好,他就恨不得大家知道那個人很差。讚歎別人好,我們就一直挑那個人的毛病;那個人實在勝過我們很多,我們還會說:「他算是不錯的人,可是某些方面我還是很不滿意。」恨不得將那個人的名聲破壞殆盡,讓我們出名。現在的人自以為本事高過別人,如果讚歎他人,會讓人家以為他勝過我們。於是我們吝於讚歎別人,讚歎的話連一句也不肯說。以前我比較有時間聽法師講經,當時初學佛,某些法師很會講經,有機會都去聽他們講。但是這些很會講經的老法師,若有更加年輕的法師講經,都會到會場去,謙虛又恭敬的聽年輕法師講經。一般人都會以為自己很會講經,去聽別人講經,豈不表示自己的本事差?可是那些法師都去當影響眾,因為大家看到這麼會講經的法師都去聽他講經,我們對佛法都不懂的人,當然更需要去聽這位法師講經。十方菩薩也用這種心態說:「地藏菩薩很了不起,我們都要學習他的精神,依他的方法來度眾生。」

「我今宿植善因緣,稱揚地藏真功德」,在過去無始劫以來種了善的因緣,所以在這裡稱揚地藏菩薩真真實實的功德。《地藏經》就在稱揚地藏菩薩的功德,談到本文我們就可以聽到釋迦牟尼佛如何讚歎地藏菩薩的功德。

「慈因積善,誓救眾生。手中金錫,振開地獄之門。掌上明珠,光攝大千世界。智慧音裡,吉祥雲中,為閻浮提苦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。大悲大願,大聖大慈,本尊地藏菩薩摩訶薩。」我相信不只佛有大慈,所有的菩薩也都有慈心。地藏菩薩在過去許多世,都以慈悲積聚了許多善行。地藏菩薩發誓願要救度眾生,他發願地獄的眾生沒度空,絕對不肯成佛,直到所有的一切眾生都度盡了,才要成就佛的果位。由此可以了解,其實地藏菩薩已經有成佛的資格,只是他認為眾生沒度盡不肯成佛。我曾聽說有一位老師,書教了數十年,差不多可以退休了,可是他的太太說他許多年前就有資格升任教務主任,甚至可以考校長,可是他不願意,唯一的心願是要將學生教得好。這與地藏菩薩的心行完全相同。

我會講解這部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因為我與地藏菩薩有很深的因緣。我初學佛的第一本經典是清涼法師翻譯的《普門品》,然後是翻譯的《地藏經》,我第一部聽的經就是煮公(雲)上人講解的《地藏經》。只是當時我還有執著,認為佛教只是要人家拜拜而已。因為深植著這個錯誤的觀念,等到我了解應該聽經時,經已經快講完了。不過我還是在聽了之後感到地藏菩薩的偉大,然後我慢慢的研讀經本,我想,每個人造的業都很多,譬如我要是一天到晚很會生氣,處處貪戀,永遠要在六道當中輪迴,甚至不知何時還會淪落到三惡道,大家這些業都不停息,地藏菩薩何時才能救度所有的眾生呢?所以我生起了一個念頭:以後我學佛了,有些許能力勸化大家,我很願意幫忙地藏菩薩,讓更多人不造業,趕緊了脫,別讓地藏菩薩那麼辛苦。這是從《地藏經》裡,看到地藏菩薩發願度化眾生,我心裡生起的想法:地藏菩薩實在很了不起,我願意盡能力幫忙教化眾生。當然我與地藏菩薩的慈悲願力相去甚遠,可是當然我願意跟隨地藏菩薩的腳步走,也會警誡自己不可以造業,也知道造什麼業會受什麼果報,趕緊告訴眾生,讓大家不再造業。

地藏菩薩發誓願要救度眾生,他手中的那支錫杖,能夠將地獄門打開,救地獄的眾生出離。其實一個人造業受果報時,假使有人好好的勸化,使他心開意解,脫離不好的業,等於是地藏菩薩拿錫杖振開地獄門。有的人說農曆七月初一,地藏菩薩拿錫杖振地,地獄門就打開,那些鬼魂全部放出來,七月底又將地獄門關閉。如果要等地藏菩薩開門,月底又要關門,那些鬼魂有被救度出離嗎?其實一旦眾生能夠出離苦海,地藏菩薩就不希望他們再度淪落,其實每天他都在地獄中說法救眾生。學佛卻了解不徹底的人說地藏菩薩是管地獄是鬼王,這實在是錯誤。有的人不當監獄長,擔任義工,經常到監獄裡說些道理給犯人聽。地藏菩薩就在地獄當中,天天做教化眾生的工作。


掌上明珠,光攝大千世界。
智慧音裡,吉祥雲中,為閻浮提苦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。
大悲大願,大聖大慈,本尊地藏菩薩摩訶薩。
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(三稱)

開經偈
無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萬劫難遭遇,我今見聞得受持,願解如來真實義。

地藏菩薩拿手中的錫杖振開地獄之門,所以常見地藏菩薩像,一手拿錫杖,另一手端著一顆明珠。「掌上明珠,光攝大千世界」,地藏菩薩手中得端著的明珠能夠放光,光明涵蓋三千大千世界。一盞五燭光或十燭光的燈,它的光明有限,一百燭光或一千燭光,所涵蓋的範圍就較廣泛。在台灣可能也有人夜間去看球賽,雖然天黑了,但是體育場四周有很亮的燈照著,讓球員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楚。開車的人知道,夜間開車要開燈,如果與人會車時,一定要將遠燈關掉,換成近燈,對方才不會覺得燈光刺眼。遠燈可以讓我們看得到遠處。燈光亮或不亮,照耀範圍就有遠或近的分別。地藏菩薩手裡的明珠,不但勝過車子的遠燈,勝過球場裡的照明燈,它的光明可以將三千大千世界都涵蓋,好比一個太陽出來,地球的一半面積都可以看到它的光明,地藏菩薩手上的明珠更勝於此,它可以照耀到三千大千世界。

三千大千世界有多廣大呢?三千大千世界的名相出自《長阿含經》。三千包含小千、中千、大千這三千。小千世界,一個日,一個月,繞著須彌山,照四天下,也就是我們現在地球上所能看到的一個太陽和一個月球。地球自轉,轉到面向太陽那一面就是白天,轉到背對太陽那一面就是夜晚。須彌山的山腰,是四天王居住處所,山上是三十三天的住所。在天上有夜摩天、兜率天、樂變化天、他化自在天、梵世天,成為一個世界。如是一千個世界,一千個日月,一千個須彌山,一千個四天下,一千個四天王天,一千個三十三天,一千個夜摩天,一千個兜率天,一千個樂變化天,一千個他化自在天,一千個梵世天,總為第二禪天所覆蓋的,名為小千世界。現在看到的一個日一個月,只是一個小世界而已,一千個小世界才是小千世界。以一千個小千世界成為一個中千世界。所以一個中千世界,一千乘以一千,有一百萬個日月,一百萬個須彌山,一百萬個四天下,一百萬個四天王天,又有一百萬個三十三天,一百萬個夜摩天,一百萬個兜率天,一百萬個樂變化天,一百萬個他化自在天,一百萬個梵世天,又有一千個二禪天,總為第三禪天所覆蓋,名為中千世界。大千世界以一千個中千世界成就,這個大千世界有一百億個日月,一百億個須彌山,一百億個四天下,一百億個四天王天,一百億個三十三天,一百億個夜摩天,一百億個兜率天,一百億個樂變化天,一百億個他化自在天,一百億個梵世天,又有一百萬個二禪天,一千個三禪天,總為四禪天所覆蓋,名為大千世界。這麼算來,數目實在很多,不是開遠燈或一座球場的燈所能比擬。地藏菩薩的掌上明珠所放的光明,是不是很大呢?

「智慧音裡,吉祥雲中,為閻浮提苦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。」當知,地藏菩薩教化眾生都是以他的智慧。當然,我們說因為他以智慧來教化,甚至他能放種種祥瑞,地藏菩薩於智慧音和吉祥雲中,為閻浮提這些受苦的眾生,作大證明功德主,證明我們造什麼業因,將來要受什麼果報。並非等到眾生造業了,到了地獄,菩薩才要拯救。其實他希望我們了解因果的道理,讓我們以後凡事都能謹慎,不造作不好的業。

閻浮提是何處呢?這個世界有四大部洲,閻浮提就是現在我們所居住的地方。─四大部洲。一為東弗于逮,梵語「弗于逮」又名「弗婆提」,譯成「勝身」,因為在這個地方的人,身體很殊勝,勝過南閻浮提。又可以譯為「初」,太陽從這裡出來,太陽從東方升起。東弗于逮在須彌山的東方,土地東方較狹窄,西方較寬廣,形狀像半月。縱橫有九千由旬。在那裡的人,臉也如半月形狀,身體長八肘(我們的八倍手肘長)。縱廣九千由旬,大的由旬一個有八十里,中的有六十里,較小的是四十里。一肘,長一尺八寸。當地的人身長八肘,大概有一丈五尺乃至一丈六尺高。二為南閻浮提,梵語「閻浮提」譯為「勝金洲」,「閻浮」是樹,「提」是洲名,因為有閻浮提樹,故名為閻浮提。閻浮提在須彌山南方,土地南方較狹窄,北方較廣,形如車箱。橫和直七千由旬,人面也如地形,四四方方的。人身有六尺,較高的大概有八尺。過去曾有個二百餘公分的外國人到台灣來,可見佛經說的人不是不存在的,只是我們比較難得見到。南閻浮提的人有高有矮。南閻浮提人壽大約一百歲,有的人出生立即夭折,有的人二、三十歲突然病亡,有人打架或因種種災禍而死亡,並不是每個人壽命都到達一百歲。三為西瞿耶尼,「瞿耶尼」譯為牛貨,因為當地有很多牛,用牛做買賣,故名為牛貨。瞿耶尼在須彌山西方,土地形狀如滿月,縱廣有八千由旬。人面較圓,身長有十六肘,壽長五百歲。四北鬱單越。梵語「鬱單越」譯為「勝處」,非常殊勝的地方,在四大部洲裡以北鬱單越較殊勝。在這個世界這麼多國家裡,有的國家人民、環境以及所有使用的東西,都比他處優越。北鬱單越在須彌山北方,土地四方,像一個大池子,縱廣一萬由旬,人面也如地形。人身長三十二肘,人壽一千歲。在那裡不像南閻浮提有夭折的。在四大部洲當中,人住在南贍部洲(即南閻浮提)壽命較短,只有一百歲而已,甚至在這裡眾生受苦的有很多。這些苦有三苦、八苦、無量諸苦。我們求壽命長,未必真能長壽;求富有,卻有人很窮困。像最近幾個月當中,有的人經濟上如同遇到了暴風雨,原本很有錢的人錢賠光了,生活面臨極大的困難。為什麼同在一個地方,有的人還有得吃有得用,身體也很健康,我們卻受到痛苦呢?這都是由於我們造業所致。曾經有一個信徒,本來家裡經常造作殺業,殺害了許多眾生,後來他感受到身體不好都是由於殺業所致。過去他喜愛電魚電蝦,他的肌肉經常萎縮顫動。他很愛吃雞腳,他的兩腳經常乏力,不能走動。他的一個弟弟特別愛吃雞頭,結果他的脖子很痛,也經常頭痛。閻浮提眾生既然造作了惡業,想要不受苦報怎麼可能呢?因此地藏菩薩特別為閻浮提受苦的眾生作大證明功德主,若非他提醒眾生造什麼業會受什麼果報,我們就傻傻地一直做,受果報時又很不甘願。因為有地藏菩薩提醒,我相信大家會提起警誡心,不敢造業。

能仁寺的每個月朝山都有人將自己親身的遭遇提供給大家知道。有一位住在台北的王小姐,有一天早上她覺得喉嚨稍疼痛,下午看醫生時,化膿已經很嚴重。她接連看了兩、三個醫生都治不好。有一個中醫師說既然她的(疳?)在裡頭,就為她放血。很奇怪的是,拿針灸的針刺了幾條大血管,竟然都擠不出血來。王小姐無計可施,去請教一個人,這個人並不知道她的毛病,但是要她去誦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請地藏菩薩讓她知道過去到底造作什麼業,為何今生要受到這種醫生都治不好的病。

王小姐雖然無法吃東西,吃東西很痛苦,但是她很勉強的在佛前誦《地藏經》,甚至一面誦一面哭,不知道自己過去生造作什麼業,如今受著苦報,希望菩薩真的讓她了解。很不可思議的,誦經之後有個夜晚,夢見人家告訴她過去造作了什麼,現在喉嚨痛,化膿治不好,甚至手腕上的大血管也擠不出血來。她非常希望知道一切過去生中造作的惡業,她願意誠心的懺悔。那個人向她說:「妳過去生是一個富家千金,出嫁之後不但不奉侍公婆,而且都是婆婆煮好飯菜才叫妳吃。妳不但沒有感恩的心,也不曾想過應該孝順公婆,如果吃得不如妳意,無論多麼滾沸的湯,妳都強硬的倒到婆婆的嘴裡,害她的喉嚨被燙傷化膿。」過去富有人家愛吃油膩的,有的人又喜愛趁熱來吃,被沸湯燙過,或被油濺到的人都知道那種滋味,發覺東西很燙,吞到喉嚨去了,要吐出來也來不及。不但如此,每當她生氣了,又將整鍋的湯端過來,將婆婆的一雙手壓到沸湯裡。

王小姐聽到這件事情,想想自己過去的殘忍,哭得很悽慘,一直向過去生的婆婆懺悔。懺悔之後,治療幾天都治不好的,病痛因為她的懺悔心生起,又發願年節一定要煮很好的素食來拜祖先,也要念往生咒來超度婆婆。雖然看不見這個婆婆,她願意在佛前每天拜佛求懺悔,希望婆婆早日脫離苦海。想像不到,那一天早上她起床後一直拜佛,沒服藥,喉嚨的病痛都好了。過去那麼殘忍的對待婆婆,難怪今生要受到這種苦報。她將事情說給我聽,我要她說給現在的許多年輕孩子聽。有很多家庭因為子女少,都捨不得讓女兒做家事,只是讓她們一直讀書;嫁到婆家去,不會煮飯、做家事,甚至婆婆煮給她吃她還嫌棄,我要她將自己的事情親口說給大家聽,可能可以救很多人。她在朝山之後,將自己的感受以及病痛如何痊癒說給大家聽。差不多又過了一個月,大林有一位女士帶三個孩子來,她說:「師父,若非我來這裡朝山,我相信今生我都會做錯事情。我連這次朝山是第三次,那一天看到那位太太說起過去世而哭得失聲,我想到自己嫁到這個家庭之後,因為在娘家受的是百般的寵愛,嫁過來之後,婆婆替我煮飯,我還是經常和她拌嘴,處處嫌她。若非來朝山,我這種業一定會繼續下去,來生來世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樣的果報。我非常感謝,若非有人將自己造業受報的事例說給我聽,我這種錯誤的行為一定會延續下去。」

王小姐誦《地藏經》很虔誠,為什麼會有這種感應呢?其實《地藏經》是孝經,經中記載地藏菩薩在過去曾經好幾世為孝女,救度親人,知道親人在不好的地方受苦,她發願,若親人、父母能夠脫離痛苦,她以後要生生世世來救度眾生。地藏菩薩這種大悲大願,大聖大慈,是一般人所無法學習到的。正因為他有這個大願要度化閻浮提的眾生,眾生受到教化,當然就比較不會造惡。

向現在的人談論孝道,對方如果不說我們是神經質,也會說我們是老古板,跟不上時代。或許他們還要反問:「現在是什麼時代了?」其實父母生我們、養我們、教育我們,讓我們長大成人,讓我們能夠在社會上立得住腳,這種恩惠,即使我們一肩擔父,一肩擔母,奉養父母,父母拉屎撒尿讓我們清理,經歷多少劫都無法報答父母恩,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將父母對我們的恩報答萬分之一。現在的人對於孝養雙親的倫常德行都不提倡,所以在這個時代的人,只是一代代向下照顧,每對夫妻從結婚開始就儲蓄兒女的教育費。一些現代的父母說要替兒女投保,萬一到時候無力賺錢,子女的教育費才有著落。我小時候,子女、媳婦一直積蓄,因為公婆、父母年紀大了,應該積蓄錢來買他們愛吃的。現在不同了,子女喜愛的父母都很注意,老人家喜愛的則從來都不關心,老人家牙齒壞了,只能吃煮得稀爛的食物,我們卻說煮得稀爛吃起感覺不舒服,所以食物都煮得脆,子女愛吃的就煮,老人家愛吃的則不重視,甚至千方百計託人家從國外買回來給子女。有些人移民到美國,子女在台灣長大的,對於台灣才有的民俗食品:粽子、紅龜粿等土產,只要子女愛吃,他們一定託人家從台灣帶到美國去。其實他們有母親在美國嗎?有,只是他們不曾想為年老的父母親帶些他們所喜愛的,只有想到子女所喜愛的。現在的人為子女積蓄教育費,絕對很少人為父母準備養老金,說:「父母將我養育到大,萬一我不在人世,應該留下一筆養老金給老人家養老。」不但如此,父母如果有些錢,我們想的是父母去世之後要怎麼分家產。有的父母還沒去世,兄弟就計較著父母給某個人的錢較多而吵架,甚至其實父母沒拿錢給他,大家還是堅持父母偏心。有好吃的東西,只想到要給兒女吃,父母喜愛的則忘得一乾二淨。我們這樣省吃儉用都為子女,教育兒女長大成人之後,我們的兒女又為他的兒女著想,很難得有為父母做妥善安排的。

我有個親戚,還沒娶妻之前,對父母非常孝順。若是路況高低起伏,他會要母親走路小心。走出車門發現天氣變涼了,便急著到車上為母親拿衣服幫忙穿上。等到他有了女朋友之後,孝心未減,也會打電話問候父母。結婚那一天我還聽說他對父母很孝順,可是那一天他卻只記得夾菜給太太吃,甚至宴會場所,上下樓梯不再是牽著媽媽,而是緊緊的拉著太太,對父母完全遺忘了。結婚之前,父母任何好東西都給他吃,結婚之後,他拿到好東西,卻只想到拿給妻子吃。

當然我們為兒女教育來預作安排並沒有錯,但是俗話說:「吃水果要拜樹頭」,父母撫養我們長大,我們也要對父母盡微薄的孝道,報答父母養育之恩才對。對父母有孝心的並非沒有,只是數目太少太少。現代的人一代代的向下照顧,「孝子」,是孝順子女,對子女孝敬。有一位國外的法師曾對第三代的僑胞說父母養育的恩惠極大,出生時只是尺餘長,幾磅重,若非父母小心的撫養,怎麼能夠長大呢?長大之後,又需要一大筆的教育費,讓我們接受種種教育,我們也才能夠在社會上立足。古人說:「養兒防老,積穀防飢」,我們對年老的雙親應該盡心奉養,而且已經有些歲數的人,又能讓我們奉養多久呢?華僑的第三代聽法師這麼說,用英語回答說:「這裡是美國,並不是中國!」言下之意,孝道是中國人說的,在美國不說這一套。現在台灣也有很多人學習外國人,年輕孩子的思想如何,由此可知。

在這個地球上,已經有七佛出世。第一是毘婆尸佛,第二是尸棄佛,第三是毘舍浮佛,第四是拘留孫佛,第五是俱那含牟尼佛,第六是迦葉佛,第七是釋迦牟尼佛。將來還有彌勒佛等等九百九十五位佛出世。每一位佛出世都說法教化一切的眾生,因為每個眾生都有佛性,只是清淨的佛性被外面不好的東西污染了,只要好好的修行,修至功果圓滿,也能夠與佛相同。但是一般人因為迷而不覺悟,佛對機說法,讓每個人都能夠覺悟,因為人的根機不同,佛說的法就有了很多。

釋迦牟尼佛於三千年前降生在印度迦毘羅衛國(有人說是兩千五百餘年前,過去印度人對於歷史、時間不重視,佛經傳來,有的人說的年份不同,十九歲出家,五年參學,六年苦行,三十歲成正道,說法四十九年,講經三百餘座,其中說的經有一部正是我們要談的《地藏經》。為什麼要講《地藏經》?因為佛要滅度時,還有很多眾生未悟道,在苦海中浮沉,佛特別將這些眾生交付給地藏菩薩去度,所以可以說這部經是「托孤咐囑經」。這部經是在忉利天佛為報母恩而說的,也可以說是佛門的孝經。地藏菩薩在因地當中,多次為救母親的苦難,發大誓願,度盡眾生,方證菩提。以此功德願力,令多生父母,離苦得樂,轉凡入聖,所以說這部《地藏經》是佛門的孝經。地藏菩薩以大神力,時時處處度化眾生,使眾生能夠離開畜生、餓鬼、地獄三惡道的痛苦,得到人天的快樂。因為在人天道上,我們才能修行悟道。如果在畜生道中,每天都擔心會被殺害,每天都恐懼生命隨時要喪失。乃至大的吃小的,血淋淋的,動物記錄片有這些場景,實在很殘忍。餓鬼道的眾生,每天都餓著肚子,怎麼有心情修行呢?地獄道眾生,一日一夜萬死萬生。聽說壽命不該終了,投水自盡的人,每天都要被推落水裡喝水,淹死了又救活過來,每天都要落水死一次。服毒自盡的人,每天都被灌食毒藥。上吊的人,每天都要上吊一次以上。可見在地獄中的眾生很難修行。所以地藏菩薩教化眾生,使我們能夠出離三惡道,在人天中才能修行悟道。因此也可以說這部經是「人天因果經」。地藏菩薩為閻浮提苦眾生作大證明功德主。以我剛才舉的例子,假使不是地藏菩薩大慈悲,那位王小姐還不能省悟自己的病從何而來。地藏菩薩的大悲大願,悲心就是看到眾生苦要救拔,要救拔就要有願力,否則不容易救人。有的人看到震災區房子倒了,許多人沒飯吃,願意煮飯給災民吃。沒煮幾天,不能睡覺,不能休息,肝火上升,牙齒浮腫,話說太多,喉嚨失聲了,人幾乎要累倒了,不想再做下去了。他有悲心,但是他沒有願力,很快就退轉了。有一位修小乘的羅漢想要救人,天人化現為一位小孩子,到處求藥方,並說一定要修行人的眼睛當藥引。這位羅漢將一個眼珠子挖出來給小孩子。小孩子說:「真抱歉,我忘了說要右眼才可以當藥引。」行者說:「既然左眼能捨,右眼也當然可以捨。」想不到將右眼也挖下來,小孩子拿過來聞一聞,說:「哼,這麼腥,怎麼可以拿來給我母親當藥引?」行者賓此退失道心了。可見願力不容易發出來。地藏菩薩不但是大悲大願,又是大聖大慈,他的慈心要使眾生得到快樂,是大聖人、大菩薩,是本尊地藏菩薩摩訶薩。他教我們怎麼不落因果,以及如何行孝。

稱念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」三遍。開經偈:「無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萬劫難遭遇,我今見聞得受持,願解如來真實義。」意義容易了解,這是武則天讚歎經文甚深微妙很難遇到,現在既然遇到了,希望能夠了解佛說的真實意義。

--> 地藏經講解 / 慧深法師講